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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松口领证,政委冷汗直冒:她早和司令领证调去首都了你不知

发布日期:2025-06-24 05:49    点击次数:90

声明: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,如有雷同纯属巧合。(本文已完结)请放心阅读

或许睁开眼睛,还有再爱一次的勇气

一个人带着所有行李踏上了与家里几百万公里的海岛。

没有独立卫浴,只能去气味难闻的公共厕所。

没有方便的自来水,每天都要费力去水井打水。

没有买东西的小卖部,每天都得眼巴巴地等着船来运送。

可姜颂卿从未觉得苦。

陆瀛洲和她进岛之后,确实找过上级申请结婚报告,但是被拒绝了。

拒绝的理由就是因为姜颂卿的出身背景,如果陆瀛洲实在想要娶她,必须要卸职,下乡种粮。

姜颂卿理解他对军旅生涯的热爱,理解他多年来的坚守。

所以她咽下所有委屈,默默承受这一切。

可如今,她突然觉得,自己的理解与付出,在他眼中,似乎一文不值。

军区司令办公室内,气氛严肃。

姜颂卿站得笔直,目光坚定地对汪书记说:“汪书记,我想申请去营地当讲师。”

汪书记眉毛一挑,上下打量着姜颂卿,随即嗤笑出声,摇了摇头:“姜颂卿啊,你这种资本家的千金我见多了,是不是想借着陆团长的光,混进我们部队里来?”

姜颂卿没有直接回应,只是默默地拿起调走申请书,笔尖在纸上飞舞。

她申请的目的地不是陆瀛洲所在的部队,而是“首都军区特训营地”。

她抬头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汪书记,我已经拿到了教师资格证,我请求离开海岛,去首都。”

汪书记愣了愣,深吸一口烟,吐出一圈浓烟。

“你这一走,你的男人怎么办?”他问。

“我们没结婚,他从来不是我的男人。”姜颂卿回答得干脆。

汪书记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:“大概七天左右,军区会有回信,拿到信你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
姜颂卿点了点头,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
大院里,她望着那猎猎飘扬的红旗,思绪飘到了昨晚。

昨晚歌谣舞蹈团来营地演出,营地难得热闹非凡,大家都盛装出席。

姜颂卿也穿上了久违的裙子,涂上了十八岁时留下的口红,满心期待能与陆瀛洲共享这场盛会。

然而,陆瀛洲的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她身上,他的视线紧紧锁定在台上的一个身影上——孟淑仪。

陆瀛洲曾无意间提起过她的名字,姜颂卿原以为他们只是旧识,并未放在心上。

孟淑仪在台上舞动着,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,尤其是那些不断投向陆瀛洲的媚眼。

舞蹈结束,孟淑仪叼着红玫瑰缓缓走下台,微微俯身,将玫瑰递到陆瀛洲嘴边。

姜颂卿感到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,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,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

陆瀛洲嘴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,毫不避讳地用嘴巴接过那支玫瑰,动作潇洒又张扬。

他的大手一把搂住孟淑仪的细腰,顺势一带,将她揽入怀中。

孟淑仪发出一声娇嗲的惊呼,脸上泛起红晕,故作娇羞地埋进陆瀛洲怀里,双手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。

台下的士兵们瞬间沸腾,口哨声、欢呼声震耳欲聋。

庆功宴上,陆瀛洲被众人簇拥在中间,意气风发,脸上带着几分因酒精而泛起的红晕。

他一手搭在孟淑仪的肩膀上,时不时与周围的人谈笑风生,眼神中满是得意。

这时,一个年轻的士兵喝多了酒,胆子也大了起来,他红着脸,结结巴巴地问道:“那……那还在家里的资本家小姐怎么办?”

姜颂卿家族解放前是剥削百姓的资本家,后来解放了土地被政府收走。

姜颂卿就被人说成实打实的资本家小姐。

陆瀛洲先是一愣,他舌尖顶了顶腮,一脚踹开提问的士兵,嗤笑了下,腔调散漫:“这个岛四周都是海,就算我不要她,她又能去哪?”

“而且以她这个身份,离了我,谁又肯要她?”

姜颂卿回到家,看着被简陋家具填满的屋子,悲从中来。

之前她家在首都家里富裕,可因为解放前资本家的身份常被人看不起。

只有陆瀛洲不嫌弃她。

他是第一个不在意她出身的人。

在他眼里,姜颂卿饱读诗书,浑身散发着独特魅力。

每次参加舞会,她都能感受到陆瀛洲对这种场合的不自在。

他宽厚的手掌因为常年握枪,布满老茧与伤痕。

每次轻搭在她腰间,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,生怕弄疼她。

在战场上打仗的男人,习惯了硝烟弥漫的刺激。

在舞会上,他显得格格不入,但仍旧紧握着她的手,努力将她介绍给每一个宾客。

尽管他的口音总是难以纠正,但他不厌其烦地跟随着她学习。

直到有一天,他接到了前往海岛守岛的命令。

他紧张地问她是否愿意同行。

姜颂卿看着他眼中闪烁的不安,心中一软,点头答应了。

她独自一人,带着所有的行李,踏上了离家几百万公里的海岛之旅。

那里没有独立卫浴,只有气味刺鼻的公共厕所;没有便捷的自来水,每天都要辛苦地去水井打水;没有小卖部,只能眼巴巴地等待船只运送物资。

尽管如此,姜颂卿从未感到过苦楚。

突然,门外传来一阵喧闹。

姜颂卿回过神来,一打开门,浓烈的酒气和欢声笑语迎面扑来。

一群男人簇拥着走在前方,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,叫囔声此起彼伏。

孟淑仪小鸟依人地挽着陆瀛洲的手臂,笑得眉眼弯弯。

男人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。

“新嫂子,以后可得多关照着俺们啊!”

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门口的姜颂卿。

刹那间,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原本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毕竟姜颂卿还是有学问的人,他们这些粗人还是不敢得罪有知识的人。

过了一会儿,才有人小声地喊了句:“嫂子好。”

其他人也跟着有气无力地附和,随后匆匆忙忙地逃离了现场。

孟淑仪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姜颂卿。

她像个得胜的将军,旁若无人地扶着陆瀛洲往房间去,进了房间,熟练地帮陆瀛洲脱下外套,嘴里还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。

做完这一切,孟淑仪才慢悠悠地走出来。

她嘴角一扬,看着姜颂卿满是得意。

“嫂子,你要好好照顾瀛洲哥,瀛洲哥喝多了酒。”

顿了顿,随后又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。

“嫂子,你不会生气吧。”

姜颂卿微微低头,盯着她的眼睛,随后一声嗤笑。

“生气?我倒觉得你该好好谢谢我。”

“若不是我教他读书识字,从一个老大粗变成如今能和你体面相处的模样。”

“你怎么能享受到这‘新嫂子’的风光?”

孟淑仪也没读什么书,肯定也吵不过姜颂卿。

她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想要反驳,却又说不出什么话。

她咬了咬牙,狠狠地瞪了姜颂卿一眼。

转身快步离开,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走之前还不忘轻哼一声。

“资本家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
姜颂卿望着孟淑仪离去的背影,深吸一口气。

她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,抬脚走进房间。

陆瀛洲歪靠在床边,双眼紧闭。

姜颂卿轻手轻脚地打来一盆热水,浸湿毛巾,拧干后。

她靠近床边,准备为他擦脸。

他紧闭着双眼,却突然伸出手,精准地握住姜颂卿的手腕。

“你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?”

陆瀛洲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酒意,听起来却冷硬无比。

“她年纪小,不懂事,你犯不着和她置气。”

姜颂卿一怔,手中的毛巾险些滑落。

“她都要骑到我的头上来了。”

她眼眶瞬间红了。

“你却还在为她说话。”

陆瀛洲没有回答,似乎有些不耐烦。

他睁眼,才注意到姜颂卿的穿着和妆容。

原本就皱着的眉头皱得更深。

“其他人本来就说你是资本家大小姐。”

“你还穿成这样,涂着这么艳的口红,想什么样子!”

“你是想丢我的面子吗?”

姜颂卿心口止不住地咯噔了一下,只觉得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
这条裙子还是他以前说的好看。

这抹口红还是他以前说的适合。

上岛后她再也没穿过这些衣服,因为她也怕这些会影响到陆瀛洲。

“我穿成这样怎么了?”姜颂卿的声音颤抖,带着一丝哽咽。

“我只是想要自己开心一点,难道这也有错吗?”

“我的感受就那么微不足道吗?”她继续追问,眼中闪烁着泪光。

陆瀛洲转过头,不愿直视她的眼睛,只是冷冷地抛下一句话:“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。”

“现在我们结不了婚,全都是因为你的背景。”他补充道,随后翻身躺下,闭上眼睛。

姜颂卿望着陆瀛洲沉睡的面容,泪水悄然滑落。

自从他们来到岛上,陆瀛洲确实曾向上级申请结婚报告,却遭到了拒绝。

理由很简单,就是因为她的出身背景。

如果陆瀛洲坚持要娶她,就必须放弃职位,去乡下种田。

姜颂卿深知他对军旅生涯的热爱,对他的执着有着深刻的理解。

因此,她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的委屈。

但现在,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的理解和付出,在陆瀛洲眼中似乎毫无价值。

天色渐亮,姜颂卿从一夜的辗转反侧中醒来,她静静地看着还在熟睡的陆瀛洲,然后悄悄地起身。

家中的水桶空空如也,她不得不拿起扁担,走向那个偏远的水井。

起初,她的双手根本无法稳定地握住扁担,水桶也总是不听话地摇晃。

没走几步,就被沉重的水桶拖得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摔倒在地。

膝盖和手掌都擦破了皮,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。

周围的妇女们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。

姜颂卿坐在泥泞中,望着洒了一地的水,不敢告诉陆瀛洲,担心他会心疼,只能咬紧牙关自己站起来。

后来,她的坚强和懂事,在陆瀛洲眼中变得毫无价值。

她挑着满满的两桶水回到家,扁担压得她的肩膀生疼。

陆瀛洲已经醒来了,看到姜颂卿进门,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眼。

那眼神里没有关心,没有问候,仿佛她每天辛苦挑水是理所当然的。

“今天部队还有很多事,我一会儿就得走。”陆瀛洲一边刷牙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。

“你把家里收拾收拾,晚上我回来吃饭。”他继续说道。

姜颂卿没有回应,她默默地放下水桶。

“你听到没有?”陆瀛洲刷完牙,见姜颂卿没有反应,提高了音量。

“怎么回事,我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?”他不满地问。

姜颂卿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听到了。”

她把水倒入大缸,大缸才满了四分之一。

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她再次挑起扁担前往离得近的水井。

她刚打完第二桶水,直起酸痛的腰,手还没来得及从扁担上松开,便看见一双高跟鞋映入眼帘。

她抬眸,看到的是孟淑仪。

今天的孟淑仪,妆容没有昨天那么艳丽,但眼中的得意劲丝毫未减。

“嫂子,瀛洲哥昨晚睡得好吗?”孟淑仪嘴角微微上扬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娇柔。

姜颂卿紧抿嘴唇,没有理会,只想着赶紧挑起水回家。

可她的手刚握住扁担,还没等发力将水桶挑起。

桶里的水被孟淑仪一脚踢翻,水花四溅。

整个人下意识地倒向一旁,刚换的干净衣服瞬间沾满了泥土。

孟淑仪却像个没事人一样,歪着头,一脸无辜地说道:“嫂子,我还不会打水,你能教教我吗?”

她亲昵地伸手挽住姜颂卿的手臂。

姜颂卿皱眉,本来就不喜欢跟别人亲近的她,刚站起身下意识地甩开孟淑仪的手,只见孟淑仪一脚踩空,直直地朝着水井坠落。

姜颂卿心下一紧,想都没想,立刻伸手去抓孟淑仪的手,想要拉她一把。

没想到的是孟淑仪拼命松开她的手,水花溅起,孟淑仪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井口。

姜颂卿还没反应过来,腰部突然直接受到重重的一脚,整个人都被踹得飞了出去。

她倒吸一口冷气,手肘和膝盖处的衣物已被磨得破烂不堪,棉絮翻卷出来,鲜血从擦破的皮肉一点点渗出。

她抬眼望去,只见穿着军装的陆瀛洲毫不犹豫地跳下井,落水时溅起的水花无情地溅在她的脸上。

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,提着扁担的妇女站在人群后头窃窃私语。

“好像是这女的把人推下井了。”

“不会吧?看着不像啊,这姑娘平时挺文静的。”

“谁说得准呢,而且她可是资本家出身,骨子里说不定就……”

井口的水面一阵翻涌,陆瀛洲湿透的头露了出来。

士兵们赶忙将绳索拉紧,七手八脚地把他和孟淑仪拉上来。

陆瀛洲刚一上岸,连身上的水都顾不上擦,便径直朝着姜颂卿冲了过来。

“姜颂卿,你有完没完!”

“淑仪不过是想跟你学学打水,你就怎么容不下她?”

“把她往井里推,你安的什么心?”

姜颂卿无法相信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,竟是以前说会一辈子对她好的男人。

“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。”

“你以为你还是在首都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呢?在这海岛上,就得守规矩,别仗着有点文化就肆意妄为!”陆瀛洲发完脾气,转身抱起地上的孟淑仪上了车。

陆瀛洲把孟淑仪放在了他车的后座。

一般接团长上班的车只有团长和开车的人坐,就连姜颂卿进岛的时候只坐过一次,之后陆瀛洲都不允许了。

汽车飞驰而去,姜颂卿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原地。

还有几天,只要拿到回信,她立刻就走。

家里她住不下去了,回到家后,姜颂卿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从衣柜里拽出塞进行李箱。

她搬出了家,住进了招待所。

在这里,她没有朋友,也没有亲人,一个人孤零零的来,现在也准备一个人孤零零的走。

陆瀛洲明明知道她搬出去却没有任何动静。

没有四处寻找,没有一丝挽留,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语都没有。

就连孟淑仪都住进了他们之前的家。

陆瀛洲是笃定了姜颂卿不会离开他。

她这样的身份背景自己根本无法独立生存,最终只能乖乖回去找他。

当晚,姜颂卿正在收拾东西,半掩着的门一下被推开。

一个女人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。

“诶呀!这是什么洋玩意!”

她扯着大嗓门,几步就跨到了姜颂卿的行李箱。

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,手也没闲着,在行李箱翻来翻去,把姜颂卿原本叠放整齐的衣物翻得乱七八糟。

“你是谁,为什么闯进我的房间!”姜颂卿高声质问。

女人却像没听见样的,“这布料摸着就是不一样,一看就值钱。”。

“你要再这样,我就要招待所的人了!”

女人这才哼了一声,把手缩了回去,扭身,大摇大摆地走出房间,嘴里还骂骂咧咧:

“不看就不看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
“不就是有点臭钱,有什么好神气的。”

姜颂卿觉得来人蹊跷,但她势单力薄,女人又没有对她产生什么实质性的伤害,她只能就此作罢。

第二天一早,姜颂卿出门的时候,一群人突然出现。

他们手臂上带着徽章。

一字排开,将她的去路严严实实地堵住。

“你们这是做什么?”

为首的男人面色冷峻,声音低沉:

“我们是海岛纠察队,有人举报藏有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的物品,现在要对你进行检查。”

她听闻,下意识地紧皱眉头,往后看了一眼。

只见孟淑仪和昨天翻她行李箱的妇女藏在后头笑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眉眼之间没有一丝浮动。

“我拒绝你们的调查。”

“我的东西干干净净,你们这样无端搜查,是对我的不尊重。”姜颂卿坚定地反驳。

纠察队队长皱了皱眉,他显然没料到会遭到如此坚决的拒绝。

他跨前一步,语气稍显强硬:“我们接到举报,就必须调查,配合我们是你的义务。”

姜颂卿不示弱,指着远处窃笑的孟淑仪和那位妇女,提高声音:“我怀疑这是一场恶意的陷害。

昨天她还在翻我的东西,今天就来举报我。”

“在事情没搞清楚之前,我不允许任何人动我的东西。”她的态度坚决。

孟淑仪扭动着腰肢,先是向纠察队队长抛了个媚眼,然后缓缓走到姜颂卿面前,声音甜腻:“姜姐姐,我也是为了岛上的安全考虑。”

“昨天我嫂子去你那儿,一眼就看到你箱子里有些可疑的东西。”她继续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。

“她当时没多想,但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”

“如果真是那些危害国家安全的东西,那我们整个岛都要遭殃了。”她装模作样地用手指划过自己的脖子,仿佛在模拟砍头的动作。

那位妇女也不甘示弱,她大嗓门地附和,脸上带着得意:“对啊,昨天我进去的时候,也看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。”

姜颂卿紧咬着下唇,她冷静地回应:“那些东西是陆团长允许我带上岛的。”

这话一出,周围的气氛突然凝固。

孟淑仪的脸色微微变化,她急忙说:“姜姐姐,你可别乱讲,瀛洲哥怎么可能允许你带那些危险的东西呢?”

“你一定是记错了。”她试图掩饰自己的慌张。

“如果你们不信,可以去问陆团长,他当时就在现场,亲眼看到我带东西上岛的。”姜颂卿的声音坚定。

妇女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她还是硬着头皮说:“哼,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。”

“今天上级来岛上,你们究竟想干什么!”她的声音中带着不满。

这时,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
陆瀛洲穿着整齐的军装,大步走来,他的到来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他的声音中带着询问。

孟淑仪见状,立刻跑到他身边,声音带着哭腔,显得十分委屈:“瀛洲哥,嫂子她……”

“她好像藏了些危害海岛安全的东西,我担心会连累大家,就跟纠察队说了。”她的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
“但她就是不让检查,还说那些东西是你允许带上岛的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我……我真的很害怕。”她低下头,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。

陆瀛洲的视线转向姜颂卿,姜颂卿看到他的那一刻,心中涌起一丝期待。

“你为什么不把东西拿出来给纠察队检查?”他的语气冰冷,没有任何情感。

姜颂卿震惊地看着他,眼眶瞬间湿润,心中的苦涩难以抑制。

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会这样对待她。

那些物品,是她妈妈给她的嫁妆,妈妈满怀希望地以为她的女儿能和陆瀛洲共度一生,才将这些珍贵的物品交给她。

“陆瀛洲,你明知道我箱子里是什么!”她的声音中带着颤抖。

陆瀛洲没有回应,他转过身,对纠察队下达命令:“按照我的命令,你们可以搜查。”

“谁允许你们随便搜查群众的东西了?”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,听起来有些散漫,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。

“谁允许你们欺负群众了?”

姜颂卿转过头,看到一个身姿挺拔的年轻军官正慢慢地走过来。

肩章在阳光下闪耀着冷冽的光芒。

他大约三十出头,身姿挺拔,英俊的面庞透着一股子冷峻。

他的眼神锋利如鹰,快速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
傅锦怀大步流星地走到陆瀛洲面前,他比陆瀛洲高出半个头,微微低头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眼睛。

“我想问问,你有什么权利滥用职权,随意搜查无辜的人?”

陆瀛洲脸色难看至极,被这直截了当的质问弄得措手不及。

他不敢反驳,只能低头咬牙切齿。

孟淑仪躲在陆瀛洲身后,眼中满是不满。

她狠狠地瞪了姜颂卿一眼,小声嘀咕:“这小子官没瀛洲哥大,哪来的胆子这么嚣张。”

她自以为声音小到没人能听见,却不料陆瀛洲狠狠瞪了她一眼,吓得她立刻闭嘴。

“陆瀛洲!”

“到!”陆瀛洲条件反射地立正,眼睛瞪得老大,死死盯着前方。

傅锦怀步步紧逼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你行事荒谬,无视纪律,肆意妄为。”

傅锦怀的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
“现在,我命令你立刻下部队,负重跑绕海岛一圈,三小时内完成,少一分一秒都不行!”他的声音坚定无比,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
“是!”陆瀛洲大声回应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
傅锦怀不再看他,转而看向姜颂卿,眼神立刻柔和下来。

他微微欠身,嘴角上扬。

轻声说:“姑娘,别害怕。

我叫傅锦怀,是来处理这事的。”

姜颂卿紧抿着嘴唇。

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军官,本以为高位者都是沉稳老派的,但傅锦怀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朝气和干练。

她轻轻点头,其实她更想见首都军区的司令,但在这里耽误了太久,说不定司令都已经去吃饭了。

傅锦怀的视线最后定格在纠察队队员身上,随即大声斥责:“每个上岛的物品,都会在物资登记处记录!”

“你们身为纠察队,肩负维护秩序、保障公平的重任。

连最基本的流程都不遵循,仅凭无端举报,就要对群众进行搜查。

这是对群众权力的践踏,更是对职责的亵渎!”

所有人都不知道傅锦怀的身份,但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吓得脸色惨白。

刚刚他都这么指挥陆团长了,身份肯定不低。

“马上派人去物资登记处核实,要是查不出问题,你们就等着接受处罚。”

他们匆忙应了一声,朝着物资登记处的方向狂奔,生怕动作慢了一秒,就会遭受更严厉的惩罚。

人群渐渐散去,姜颂卿看着一个个离去的背影。

待周围稍显安静,她才深吸一口气,迈着略显迟疑的步伐,慢慢走到傅锦怀旁边。

“傅先生,你见过你们司令吗?”

傅锦怀闻言,先是微微一怔,随后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
“姜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姜颂卿没有回应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姜,而是迫切地想要见到司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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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申请去首都军区当讲师,但还没收到回信,我想去见见司令,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。”

傅锦怀眼中笑意更浓,他轻轻摆了摆手。

“姜小姐,你不用争取了。”直到夜幕降临,姜颂卿对这句话仍是一头雾水。

因为把地址填在了她和陆瀛洲以前的家,所以每次她都必须得去门口等着送信员的信。

月色如水,她静静地蹲在门口边。

晚上的海岛很冷,寒风时不时吹过,撩动她的发丝。

信件迟迟未至,陆瀛洲却意外地出现在姜颂卿的视线中。

他步伐不稳,汗水浸湿了军装,显得十分狼狈。

今天本该是迎接上级的日子,却没料到陆瀛洲与上级的会面竟如此短暂。

当他的目光落在姜颂卿身上时,先是一愣,随即眉头紧锁,快步走向她。

“听说你申请了讲师的职位?”陆瀛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。

姜颂卿抬头看了他一眼,并未立即回应。

陆瀛洲却仿佛没察觉到她的沉默,自顾自继续说道:“你可知道,你来我的部队当讲师,对我意味着什么?”

姜颂卿听后,眉毛一挑,心中暗自惊讶于陆瀛洲的自大。

她没想到他竟如此自信,以为她申请的是他的部队。

陆瀛洲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完全没有注意到姜颂卿的表情变化。

就在这时,送信员骑着自行车匆匆赶来,清脆的车铃声划破了周围的宁静。

陆瀛洲继续说道:“而且你只有一点知识,你觉得你能管得住我们那些粗人吗?”他的语气中满是轻蔑,仿佛在嘲笑姜颂卿的不自量力。

“别人都会说你是靠我的关系进去的,你难道心里没点数?”

姜颂卿从送信员手中接过信,微笑着道了声谢,目送送信员离去后,才转向陆瀛洲。

“陆瀛洲,你未免太自以为是了。”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,“我申请的不是你的部队,你不过是自作多情。”

陆瀛洲一愣,随即嗤笑一声,脸上写满了不信。

“不是我的部队那还能是哪?”

“你能不能不要折腾,像淑仪那样跳舞不是挺好嘛。”陆瀛洲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讽刺。

此时,屋内传来孟淑仪练声的声音,尖锐的嗓音在姜颂卿耳边回荡。

她眉头紧锁,转身欲走。

“那你娶那个百灵鸟吧。”她冷冷地扔下这句话。

“你离不开我的!”陆瀛洲在她身后大声喊道,“你没有地方可去!”

姜颂卿回到招待所,跌坐在床边,深吸一口气,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。

她的目光落在手中那封被攥得褶皱的信上,手指微微发颤,小心翼翼地撕开信封。

抽出信纸,一行行字迹映入眼帘:“恭喜您,您申请前往首都军区担任讲师的请求已成功通过……”

姜颂卿的眼睛瞬间瞪大,不可置信地反复读着这几行字。

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,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信纸上,洇湿了字迹。

她站起身来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,灯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
那些曾经的诋毁,在这一纸通知面前,都变得如此微不足道。

夜色还未完全褪去,今天是首都军区离开海岛返程的日子。

姜颂卿本计划提前预定五天后的船票,毕竟一切安排都需要时间,这一趟她本以为赶不上了。

可一阵轻轻的敲门声骤然响起,她迷迷糊糊地起身,打开门,只见一名身着军装的士兵站在门口,面容严肃。

“姜小姐,这是给你的船票。”士兵双手递上一张纸票,“傅司令吩咐,你可以和我们一同返航。”

姜颂卿惊讶地瞪大了眼睛,还没等她开口询问,他又接着说道:“司令还安排了人帮您搬行李和嫁妆。”

话音刚落,几个男人便从一旁走上前来,礼貌地向她点头示意。

“是傅司令要求的。”士兵立正站好,神色庄重,“一切为人民服务。”

不一会儿,所有物品都被妥善安置在大船上。

海风轻轻拂过,夹杂着岸上百姓们和士兵的告别声,声音此起彼伏,充满了不舍与祝福。

姜颂卿靠在船的角落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
她的目光很快就看到了陆瀛洲,他站在岸上,孟淑仪挽着他的手臂,脸上挂着笑容。

陆瀛洲站在码头上,向即将起航的船只上的士兵们挥手致意,浑然不觉姜颂卿也在船上,正悄然离开他的生活。

随着船只缓缓驶离,激起层层白浪,她凝望着陆瀛洲的身影,昔日的深情如今已成往事。

她转过头,迎着海风,目光投向远方,那里是她新生活的起点。

陆瀛洲目送船只消失在海天一色中,直至它变成一个模糊的点,这才收回目光,准备离开。

这时,他发现孟淑仪紧紧挽着他的手臂,眉头不由一皱,心中涌起一丝不快,下意识地挣脱开来,语气中带着责备:“这么多士兵看着呢,在外成何体统。”

孟淑仪愣了一下,嘟囔着嘴:“知道啦,瀛洲哥。”陆瀛洲没有再理会她,快步走向一旁的军车,坐进了后座。

孟淑仪见状,急忙小跑着追了上去,本想跟着他一起上车。

陆瀛洲却毫不留情地关上了车门,“军车是不能带人的。”他透过车窗,面色冷淡地说道,“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。”

孟淑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睁睁看着车扬尘而去。

陆瀛洲本不想这样对孟淑仪,但相处后的琐事让他心里满是烦躁。

当初孟淑仪刚来岛上时,她楚楚可怜地表示自己无处可去,问能不能和他同住。

那时姜颂卿刚搬走,他心里憋着一股气,一是想着身边确实需要人照顾,二是想要姜颂卿知道谁都可以替代她,便鬼使神差地同意了。

但自从孟淑仪搬进家来,第一天她还表现得乖巧,忙前忙后帮他洗漱、收拾衣物、做饭。

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,一切都变了味。

他每天坐车回家,一推开门,没有了姜暖的怀抱和冒着香气的晚餐,连水缸里的水都是空的。

他望过去,要么是孟淑仪坐在梳妆镜前,对着镜子专心致志地涂抹着口红,要么就是在客厅里自顾自地练嗓子、跳舞。

之前被邻居抱怨过,说大晚上孟淑仪练嗓子,声音又尖又吵,是在不吉利。

他无奈之下,只能去找孟淑仪沟通。

可孟淑仪不但不收敛,还扭着腰肢凑到他面前,娇滴滴地撒娇:“瀛洲哥,你不喜欢我练吗?我可都是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呀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将自己软软的身体贴到陆瀛洲身上。

女人呢喃的声音暧昧中带着挑逗。

陆瀛洲只觉得一股姜热的软香袭来,他还是不受控制地将手放在他纤细的腰肢。

孟淑仪感受到他的动作,心中一喜,见时机成熟,缓缓抬起头,眼中满是炽热和渴望,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陆瀛洲的唇。

陆瀛洲没有拒绝,孟淑仪的唇柔软又温热,带着淡淡的香气,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,将孟淑仪搂得更紧,热烈地回应着这个吻。

房间里只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
然而陆瀛洲闭着眼,脑海中毫无征兆地突然闪过姜颂卿的面容,熟悉的眉眼瞬间浇灭了他心中的欲火,猛地一把推开孟淑仪。

她毫无防备,被摔到地上迟迟不起。

“不……我们不能这样。”陆瀛洲喘着粗气,眼神有些慌乱地躲闪着她的目光。

孟淑仪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,脸上还残留着未消退的红晕。

“瀛洲哥,你……”孟淑仪刚想开口,却被陆瀛洲打断。

“别再说了。”陆瀛洲已经转身,朝着门外跑去。

“今天的事,就当没发生过。”“瀛洲哥!”孟淑仪声音带着哭腔。

外面的夜风吹在他的脸上,他却丝毫感受不到寒冷。

孟淑仪比他想象的还要没文化。

起码以前和姜颂卿在一起,她总会耐心地教他认字。

除了认字,姜颂卿还会给他讲各种日常知识。

他这个人,以前上厕所连冲水都不懂,晚上不洗漱,不换睡衣就睡觉。

但姜颂卿从没说过他半句不好,总是轻声细语地提醒他,慢慢地,他也开始改变,连他的战友们都说他像变了个人似的。

然而孟淑仪呢,除了撒娇、练嗓子、跳舞,对其他事情一窍不通。

陆瀛洲有时想和她分享点什么,她却总是一脸迷惑,问他是不是新学的舞蹈动作。

陆瀛洲叉着腰,站在门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,突然间,他不想回到那个没有姜颂卿的家。

他收拾了一些洗漱用品,正准备出门,孟淑仪从屋里走出来,看到他的动作,急忙上前,抓住他的手臂,眼中满是委屈:“瀛洲哥,你要去哪儿?”

“部队有事,我今晚去宿舍睡。”他轻声说道,同时轻轻挣脱了孟淑仪的手。

街道上冷冷清清,只有他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。

到了部队宿舍,那熟悉的环境并没有给他带来多少安慰,他迷迷糊糊地过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,穿着军装就直奔招待所。

自从姜颂卿搬来招待所后,他一次也没来看过她。

在他的心里,他一直觉得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。

起初,陆瀛洲以为她只是一时生气搬走,过不了多久,就会像以前吵架那样,温柔地向他求情,让他原谅她。

他甚至已经在心中排练好了后续的剧本,只要姜颂卿低头,他就会大度地原谅她,原谅她之前的任性,并同意帮她申请营地讲师的职位。

他走到姜颂卿住的房间门口,没有犹豫,抬手敲响了门。

然而,门缓缓打开,出现在眼前的并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姜颂卿,而是一位大娘。

“陆团长,哎哟,真是稀客啊!”大娘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。

“快进屋里坐坐啊。”大娘热情地说。

陆瀛洲愣在原地,下意识地往屋内张望,试图寻找姜颂卿的身影,嘴里却有些机械地回应着大娘:“大娘,姜颂卿……她不在这儿吗?”

话刚出口,他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干涩。

“姜颂卿?”大娘一脸茫然,赶忙摆摆手,“俺不知道啊,俺三天前才搬到这里来。

这之前住的是谁,俺压根不晓得。”

陆瀛洲连句道谢的话都没有说,转身就往楼下走去。

走到招待所前台,只见士兵见到他来,笔直站起身,敬礼:“陆团长好!”

陆瀛洲微微点头示意,顾不上寒暄:“姜颂卿,住在这的姜颂卿,她搬到哪里去了?”

士兵赶忙在登记薄上翻找起来,一边查找,一边说道:“陆团长您稍等,我马上查。”

过了片刻后,士兵抬起头:“陆团长,姜小姐三天前办理了退房手续,并未留下新的住址。”

“不过,听说是首都军区那边派人来接她。

好像是她申请当讲师的事批了下来。”

陆瀛洲听到这个消息,他瞬间紧皱眉头。

批了下来?他都没同意怎么批下来的。

而且关首都军区什么事?陆瀛洲心中越发愁闷。

他慢悠悠走到办公室,刚走到门口,“瀛洲啊!吃早餐没啊。”汪书记热情的声音传来,“你师母做了包子要不要一起吃吃。”

陆瀛洲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:“不用了书记。

我没胃口。”

汪书记走过来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不过你家姜颂卿还真是有点出息。

我原以为她这个资产阶级的大小姐吃不了苦。

没想到申请去首都军区特训营地居然被批准了。

还是有点不错的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
听到姜颂卿的名字,陆瀛洲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
汪书记继续说着,完全没有注意到陆瀛洲的异样。

“这姑娘啊,别看平时文文静静的,骨子里还挺有股子韧劲。”

“这次去首都军区,说不动能闯出一番名堂。”

陆瀛洲只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什么击中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
“什么?她申请的是首都军区?”他脸色愈发苍白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“你不知道这个事情吗?”

汪书记看着陆瀛洲的反应,脸上露出一丝疑惑。

“这上面的条子都批下来了。”

他呆立在原地,汪书记见他神色不对,伸手轻轻推了推他。

“瀛洲,你这是怎么了?”

“你和她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?”陆瀛洲缓缓回过神来,嘴唇微微颤抖着。

“书记,我……我真不知道这事儿。”

汪书记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“既然人家走了,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“那你就在这海岛好好保家卫国。

咱们的职责可不能忘啊。”

“跟那个文工团的那个妹妹结婚,我也不是不可以批准。”

“人家姑娘对你也挺上心的,你俩要是能成,也算是好事一桩。”

陆瀛洲听到这话,下意识地反驳。

“书记,先考虑考虑吧。”

他还是始终不相信姜颂卿就这么离他而去。

这不还是她的小把戏,想让他去找她。

姜颂卿偶尔的小脾气,不都是盼着他主动低头求和?她一定是在首都军区那边等着他,等着他心急火燎地出现,然后扑进他怀里,笑着嗔怪他来得太迟。

这么想着,陆瀛洲原本慌乱的心竟渐渐安定下来。

之后这几天,陆瀛洲没有再回去过,一直在军区宿舍住着。

总是被战友调侃是不是被媳妇扔出去了。

他没有回话。

孟淑仪比他想象的难缠,她会每天送爱心便当准时送到军区楼下。

起初陆瀛洲试图拒绝,可看着孟淑仪楚楚可怜的模样,加上软磨硬泡的功夫,让他实在无法狠下心来。

无奈之下只能跟着她去食堂一起吃。

孟淑仪总是笑意盈盈地看着陆瀛洲,不断给他夹菜。

“瀛洲哥,多吃点这个,这可是我专门为你做的。”

陆瀛洲只是机械地吃着,思绪早已经飘远,心里想的全是姜颂卿。

他看着眼前的孟淑仪,却仿佛看到了姜颂卿的影子。

然而,这影子却愈发让他清楚地意识到,姜颂卿已经不在他身边。

终于,在一个星期后的星期五,他终于爆发了。

又一次和孟淑仪坐在食堂,周围都是战友轻声交谈的声音。

孟淑仪依旧满脸笑意,殷勤地给他夹着菜,嘴里说这些琐碎的趣事。

可陆瀛洲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
他重重的放下筷子,清脆的声响瞬间盖过了食堂里所有的嘈杂。

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他。

他直起身子,坚定的对着疑惑的孟淑仪说:

“淑仪,我要去首都军区。”

“我要去首都军区去找她。”

船上。

发动机的轰鸣声持续不断。

船身随着海浪起起伏伏,姜颂卿坐在船舱的角落。

这是她在船上的第三天,紧闭双眼,双手紧紧抓住座椅的边缘。

一阵海浪猛地袭来,船身剧烈摇晃。

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紧咬下唇,试图强忍着不适。

可那股难受劲愈发强烈。

终于,她再也忍不住,迅速起身,踉跄着冲向船舷。

她伏在船舷边,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。

可胃里早已没什么东西,只能吐出一些酸水。

海风呼啸着吹过,吹乱了她的头发,却丝毫没能缓解她的难受。

“这是青草油和酸梅。”

“可以缓解晕船。”

姜颂卿闻声望去,只见傅锦怀穿着军装,军帽下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关切。

他手里拿着一小瓶青草油和一包酸梅,正递向姜颂卿。

她微微一怔,虚弱地对他笑了笑。

“谢谢你,傅司令。”

姜颂卿踏上船的那一刻,才得知傅锦怀竟是首都军区的司令。

他站在船头,身躯挺拔如松,目光如炬,俯视着甲板上列队整齐的士兵们。

“兄弟们!”他的声音洪亮,穿透海风,“此次返程,标志着我们阶段性任务的圆满完成。

你们在陆上的日子,风雨无阻,历经艰苦训练,每个人都展现出了钢铁般的意志。”

“但记住,这仅仅是起点,而非终点!”

“回到军区,我们将迎来更为艰巨的使命。

大家,有没有信心?”他的目光如电,扫过每一张坚毅的脸庞。

“有!”士兵们的声音震天,连飞鸟都惊得扑棱棱飞向远方。

这一幕,让姜颂卿目瞪口呆。

她伸出手,接过傅锦怀递来的东西,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,仿佛触电一般,她迅速收回手。

傅锦怀微微颔首,目光始终停留在姜颂卿身上。

“出门在外,难免会有些小插曲。”

“你先用这个,看看会不会感觉好些。”他递给她一瓶青草油。

姜颂卿拧开瓶盖,一股清凉扑鼻而来,让她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振。

她点头,目光与傅锦怀相接。

“好多了,真的很感谢你,傅司令。”

傅锦怀看着姜颂卿依旧苍白的脸色,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姜小姐。”他轻声说道,“看你这晕船的症状还是很严重。

我这船上的住处,条件会好一些,房间也独立安静。”

“你若是不介意,可以搬到我那儿住。”他的话语中带着关切。

姜颂卿勉强挤出一丝微笑,想要说自己没事,但傅锦怀已经打断了她。

“最近正好要检查他们的作息时间。”他轻松地说,“我和弟兄们挤一挤就行,也方便我随时了解情况。”

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言而喻的体贴,让姜颂卿无法拒绝。

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,盯着她,唇角微微上扬。

“你不必觉得过意不去。

保障每一位同志的健康与舒适,本就是我的职责所在。”

“况且,姜小姐即将来我军区担任讲师,我们将成为并肩作战的战友,于情于理,我都该为你排忧解难。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,“你这一路舟车劳顿,还晕船,若是到了军区身体还不舒服,怎么能好好开展工作呢?”

听着傅锦怀的话,姜颂卿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。

她轻咬嘴唇,轻声说道:“傅司令,那就麻烦您了,真的非常感谢您。”

傅锦怀转身找来一名士兵,微微低头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

见行李已经搬来,便对姜颂卿说道:“姜小姐,请跟我来,我带你去房间。”

姜颂卿站起身,脚步还有些虚浮。

傅锦怀见状,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扶她一把,但又似乎觉得不妥,手悬在半空中,缓缓缩了回去。

他微微侧身,与姜颂卿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,眼神一刻也不敢松懈。

两人沿着狭窄的过道,朝着独立房间走去。

突然间,海浪如同愤怒的巨兽,狠狠地拍打着船舷。

她,本就饱受晕船之苦,此刻更是站立不稳,身体如同失去了平衡的舞者,向一侧倾斜而去。

她的双手在空中挥舞,试图抓住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强壮的手臂如同守护神般及时出现,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。

海岛上,孟淑仪气喘吁吁地追赶着,她的脚步急促,却始终无法触及陆瀛洲那渐行渐远的背影。

“瀛洲哥!”她的声音在海风中显得微弱而急切,陆瀛洲却仿佛未曾听闻,他的步伐坚定,未曾有丝毫的停顿。

孟淑仪见状,心中一紧,她咬了咬牙,大声喊道:“万一……万一颂卿姐姐是想进城找男人呢?”这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
陆瀛洲的脚步猛地一顿,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如炬,紧紧盯着孟淑仪,一字一顿地说:“你不该说出这种话。”

“我还没同意跟她断。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坚决。

他认定了姜颂卿,那么这段感情的节奏就由他来掌控。

即便姜颂卿离开了海岛,那也只是他们之间的小插曲。

孟淑仪被他那凶狠的模样吓到,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终于顺着脸颊滑落。

“瀛洲哥,我知道错了,我不该乱说话,我就是害怕你去找颂卿姐姐,就再也不理我了。”

陆瀛洲看着她那泪眼婆娑的模样,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。

他伸出手,温柔地帮她擦去眼泪。

“我可以跟瀛洲哥去吗?”孟淑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小心翼翼。

“我可以照顾你的。”

陆瀛洲望着孟淑仪那挂着泪珠的脸庞,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他思索了片刻,最终还是缓缓点了点头。

毕竟,孟淑仪的心意是好的,而且她并没有做错什么。

他来到了汪书记的办公室,“书记,我想去首都军区锻炼一下自己。”

汪书记听到这话,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他靠在椅背上,心中有些犯难。

说实话,他本想直接拒绝陆瀛洲。

毕竟这个海岛的发展正处于关键时期,各项事务繁杂,需要像陆瀛洲这样有领导力的人来带领队伍。

而且他在海岛工作多年,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。

一旦他离开,短时间内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接替他的工作。

陆瀛洲看着汪书记沉默的模样,心中一紧。

“书记,我明白您的顾虑。

我走之前会把手上的工作详细交接给合适的人,确保不会影响海岛的正常运转。”

“而且我应该不到一个月还会回来的。”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坚定。

他看着陆瀛洲,心中明知他是为了那个姜颂卿铁了心想去首都军区。

许久,他终于叹了口气。

“你这决心可真够大的。”

“行吧,我会帮你联系相关部门,看看能不能给你争取一个机会。”汪书记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。

姜颂卿瞪大了眼睛,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,加速跳动。

她分不清是因为船的颠簸,还是因为那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。

她慌乱地转过头,映入眼帘的是傅锦怀近在咫尺的脸庞。

只见傅锦怀长密的睫毛微微颤动,四目相对,看着傅锦怀清墨的眼眸中带着一丝紧张。

她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。

傅锦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把姜颂卿扶稳后触电般地松开手。

傅锦怀轻咳一声,脸上掠过一抹尴尬。

“抱歉,姜小姐。

刚才情势紧急。”

他努力平复情绪,声音平稳下来。

“我们快到了。”

语毕,他又一次侧身站在姜颂卿旁边,但这次,他的目光却有意避开她。

抵达房间后,傅锦怀轻推房门,示意她进入。

姜颂卿微微点头,步伐略显踉跄地走进房间。

傅牧野站在门口,没有跟随,他的目光迅速扫视房间,确认一切安排妥当后,才开口:

“这房间还算安静,姜小姐可以安心休息。”

“如果有任何需求,只需拉动床边的铃铛,我会立刻赶来。”

姜颂卿还没来得及回应,门便被轻轻合上。

傅锦怀关门的瞬间,她瞥见了他耳尖的一抹红晕,在军装的映衬下格外醒目。

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傅锦怀身上特有的淡淡香气,床铺平整无褶,床单散发着淡淡的香皂清香,房间的洁净让她感到安心。

她坐在椅子上,回想起刚才的一幕,脸颊不禁又热了起来。

深呼吸后,她走进卫生间洗了脸。

船身依旧随着海浪起伏,但姜颂卿已不再感到晕船的不适。

房间的气息让她感到平静。

船缓缓靠岸,稳稳停靠在码头。

姜颂卿站在甲板上,望着眼前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,故乡的空气让她鼻尖一酸。

岸上,百姓们挥舞着鲜艳的红旗,热烈欢迎他们归来。

姜颂卿随着队伍缓缓走下舷梯,目光在人群中穿梭。

踏上这片土地,意味着她正式成为军区讲师的一员。

然而,她的目光却与一个独眼男人的目光不期而遇。

还没来得及细想,肩膀被人轻轻一推,她下意识地转头,只见同船的女孩轻声说:

“这个老公公早年因为强奸妇女被戳瞎了一只眼,之后便在军区附近徘徊,孤独终老。”

“别去看他。”女孩补充道。

姜颂卿点了点头,不再往那边望。

只要踏上这片土地,就意味着她正式成为军区讲师的一员。

她知道这条路不会容易,但没想到会这么艰难。

站在军区学校的讲台上,教室里一片寂静,学员们坐得笔直。

姜颂卿深吸一口气,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花名册,然后翻开课本,开始讲解今天的课程内容。

这是一堂基础文化课,主要讲解一些常用的汉字和简单的算术,还夹杂着她学习已久的前沿军事理论。

她在黑板上写下工整的板书,转过头却发现有个老兵皱着眉头,似乎有话要说。

那个人她很眼熟,是一个参加过多次战役的老兵。

“王建国同志。”

她放下粉笔,“你有什么问题吗?”

他站起身,军姿依旧标准,声音洪亮。

“老师,您讲的概念太复杂了。”

“和我们平时训练用的完全不一样。”

“咱们在战场上,那是真刀真枪的较量。”

“可这些理论,感觉用不上。”

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。

“你说得对,战场上的确需要真刀真枪。”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。

“但是,你们知道我们为何能在战场上取得胜利吗?”她继续问道,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。

王建国愣了一下,随即激动地回答:“那还用说,当然是我们的勇气和决心!”

“没错。”她边说边走下讲台,站在王建国面前,“但还有一个重要原因,那就是我们的指挥官懂得如何运用战术理论。

比如,有些战争正是因为我们的指挥官精通地形学,才能利用地形优势,以少胜多。”

台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,几个年轻气盛的学员相互对视一眼。

其中一个高个子学员微微皱眉,忍不住出声:“你说得轻巧,但这都是纸上谈兵啊。”

“这些战术,在实战中真的管用吗?”周围的学员们纷纷小声议论起来。

另一个肤色黝黑的学员跟着附和:“是啊,我们在战场上,情况瞬息万变,光靠理论可不行。”

“你敢不敢和我们来一场实战演习,让我们见识见识这些理论怎么发挥作用?”姜颂卿微微一怔,没想到刚来就会面临这样的挑战,但她平静地回复:“好,既然大家有这个需求,那我们就来一场实战演习。”

学员们没想到姜颂卿会这么干脆地答应,一时间有些意外,随即兴奋起来。

随着演习的信号响起,整个训练场瞬间沸腾起来。

姜颂卿指挥着身旁的学员进行战术配合,他们起初还带着一丝怀疑,但在姜颂卿的指挥下,竟逐渐发现局势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。

他们按照她的指示,成功地突破了对方的防线,最终她带着学员们成功地完成演习任务,取得了胜利。

学员们欢呼起来,齐刷刷地围在姜颂卿身边,眼中的质疑早已消失不见。

“老师,你太厉害了!”

“是啊,真没想到这些理论在实战中这么管用。”姜颂卿嘴角上扬,但此时的她,却始终笑不出来。

她强忍着不适,走到水池边,想洗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下。

然而,刚一附身,胃里便一阵翻江倒海。

她再也忍不住,呕吐起来。

学员们见状,纷纷围了过来。

“老师,你怎么了?”

“快,找卫生员来!”

姜颂卿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没事。

可呕吐却一阵接着一阵。

此时的陆瀛洲刚到首都军区,孟淑仪走在他身后想要挽着他的手臂,却被陆瀛洲一手挥开。

他的心思全然不在孟淑仪身上,只想着尽快见到姜颂卿。

感觉孟淑仪把家里的锅碗瓢盆都带过来了,带来满满几堆行李。

陆瀛洲无奈,却又无法甩手不管,只能一手提着两三个行李箱,在烈日下艰难地跟着通讯员走向军区门口。

孟淑仪紧随通讯员的步伐,来到了军区的宏伟大门前。

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,仿佛发现了一片新奇的天地,好奇地四处张望,触摸着周围的一切。

突然,她的目光被不远处聚集的人群所吸引,那些男人个个身材魁梧,将中间的人团团围住。

孟淑仪隐约看见,在那人群的中心,有个女人正半蹲着身子,似乎在呕吐。

她心中一动,越看越觉得那个身影像极了姜颂卿。

看到那么多人围着她,嫉妒与不甘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
孟淑仪来不及深思,急忙跑到陆瀛洲身旁,大声嚷道:

“瀛洲哥!那是不是颂卿姐姐!”

话音未落,她又急匆匆地补充道:“我说她肯定是来这儿找男人的。”

“瞧这模样,该不会是怀孕了吧。”

陆瀛洲顺着孟淑仪所指的方向望去,人群密密麻麻,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。

他连行李都顾不上,直接让它们重重地落在地上。

他的双眼充血,大步流星地朝着人群冲去。

在人群中,姜颂卿刚刚吐完,正虚弱地扶着水池边缘。

还没等她缓过神来,一只有力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,将她猛地拉起。

她下意识地抬起头,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两个月未见的陆瀛洲。

陆瀛洲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扭曲,他双手紧紧抓住姜颂卿的肩膀,手指几乎要嵌入她的肌肤,大声吼道:

“姜颂卿!你来这里是背着我找男人!”

姜颂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
她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被陆瀛洲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
“你还要不要脸!”

姜颂卿听到这话,眼眶瞬间变得通红。

她用力挣扎着,想要挣脱陆瀛洲的控制。

“陆瀛洲,你胡说什么!快放开我!”

周围的学员们终于反应过来,纷纷围拢过来,将陆瀛洲和姜颂卿隔开。

听到他们的质问,陆瀛洲却仿佛没听见一般,依旧死死地盯着姜颂卿。

孟淑仪慢悠悠地晃了进来,她双手插在胸前,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。

“果然是资本家的小姐,就是喜欢剥夺些什么。”

孟淑仪故意拖长语调,让在场的人听得更清楚。

“剥夺了瀛洲哥的心还不够,现在连他的信任也要剥夺干净。”

姜颂卿只是感到愤怒。

曾经,陆瀛洲在她心中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。

然而,经历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,在她心里,陆瀛洲已然不再重要。

但是其他人听到孟淑仪提及“资本家的小姐”时,脸色瞬间变了。

他们互相对视,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。

“够了!”

姜颂卿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“我不想再跟你们做无谓的纠缠。”

“我来军区,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,为军队奉献力量,与你们臆想的那些爱情事毫无关系。”

卫生员闻声匆匆地赶了过来,看着面色苍白的姜颂卿。

“姜老师,您别担心,先跟我去医务室检查一下。”

姜颂卿只觉得浑身乏力,只能任由卫生员带着自己往前走。

医务室里,姜颂卿经过一番检查后,卫生员转过身,对陆瀛洲说:“她没怀孕,只是受了点凉。

可能是刚来这儿,还没适应环境。”

姜颂卿在演习时不慎跌进了水坑,虽然天气炎热,但那水冷得刺骨。

陆瀛洲这才注意到她全身湿透,衣服紧贴着肌肤。

他心中一紧,急忙对通讯员说:“我和姜颂卿是恋人,希望能申请同住一间房,方便照顾她。”

这话一出,孟淑仪瞪大了眼睛,姜颂卿满脸震惊,心中既气愤又无奈,正欲反驳。

孟淑仪更是气得脸色通红:“瀛洲哥!那我怎么办?”

通讯员面露难色,军队对住宿安排一向严格。

陆瀛洲见状,迅速从口袋掏出一张海岛上的照片,他和姜颂卿并肩而立,满脸幸福。

“您看,这是我们的合照,我们真的是恋人。”

通讯员接过照片,仔细端详,又看了看虚弱的姜颂卿,最终勉强同意:“好吧,但你们得遵守军队纪律,不能违规。”

姜颂卿挣扎着要起身,不顾打着吊针的手,用力一拔:“我不同意,我不想和他同居!”

陆瀛洲本想跟上,却被泪眼婆娑的孟淑仪拦住:“瀛洲哥,我一个人来找你,你不在我身边,我好害怕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紧紧抓住陆瀛洲的衣袖。

陆瀛洲看着她,心中烦躁:“同志,请等一下!”

姜颂卿气喘吁吁地跑到他面前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同意和他同住,这不符合我的意愿,请重新考虑住宿安排。”

通讯员无奈地摊手,对姜颂卿说:“同志,这是规定,除非司令员批准,否则无法临时更改。”

姜颂卿微微一怔,脑海中浮现傅锦怀的身影。

她和他几天没见了,想起他总会在闲暇时陪她散步,仰望星空,分享心事。

但现在,两人都忙于工作。

姜颂卿犹豫片刻,但一想到要和陆瀛洲同居,她实在无法接受。

权衡再三,她决定去办公大楼等傅锦怀。

夕阳西下,天边一片橙红。

姜颂卿站在办公大楼外,看着下班的军人,等了很久。

这时,一个扎着辫子,带着军帽,身着军服的女孩走来,女孩面容清秀,声音温柔:“姜老师,傅司令还在开会。

看您脸色这么差,先回去休息吧。

等司令会议结束,我第一时间去您宿舍通知您。”

姜颂卿低头凝视着苍白的手背,那上面还残留着一抹血迹。

她轻触自己滚烫的额头,心中明白女孩的话是正确的。

她微微颔首,轻声说道:“谢谢你,同志。”

女孩坚定地点头回应:“姜老师,您就放心吧,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。

路上小心,好好休息。”

带着一身疲惫,姜颂卿回到了宿舍,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丝宁静。

然而,当她推开门的那一刻,陆瀛洲已经整理好了他的东西,两个枕头亲密无间地并排摆放着。

这一幕让姜颂卿的胃里一阵翻腾,她没有丝毫犹豫,抓起自己的枕头和被子,转身准备离开,哪怕只是在值班室的长椅上凑合一晚,也好过与陆瀛洲同处一室。

但她刚迈出一步,陆瀛洲便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,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你想去哪里?”

陆瀛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姜颂卿被他牢牢抓住,动弹不得,却紧咬着嘴唇,沉默不语。

“我在问你话!”陆瀛洲的语气愈发暴躁。

终于,姜颂卿忍无可忍,她大声说道:“这是我的事,与你无关!”

“与我无关?”陆瀛洲气得笑了,他的声音中带着讽刺,“你是我的伴侣,怎么会与我无关?”

“我从未申请过你的部队。”

“你突然来到这里,对我如此抗拒,是不是心里有了别的男人?所以这么急切地想要离开我?”

“你真是不可理喻!”姜颂卿气得浑身颤抖,她坚定地说,“我来的目的与你想象的那些愚蠢事毫无关系!”

但陆瀛洲已经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,他无法想象姜颂卿会喜欢上别的男人,教别的男人识字,学习知识。

他听不进去任何解释,“你就是吃醋了!”

“你就是厌倦了我,想要找个新欢。”

“我倒要看看,你今天能逃到哪里去!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力将姜颂卿推向床铺。

她惊呼一声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,重重地摔在床上。

陆瀛洲则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中透露出疯狂。

他看着姜颂卿,仿佛她是个背叛者。

“你以为你能逃得了吗?”

他一边喃喃自语,一边伸出手,试图抓住姜颂卿。

姜颂卿见状,慌乱地往床里面缩,双手拼命挥舞着,试图阻挡陆瀛洲的靠近。

“你别过来!”

“陆瀛洲,你冷静点!你这样是不道德的!”

但此刻的陆瀛洲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,两个月的分离让他更加难以忍受,他根本听不进姜颂卿的话。

他用近乎蛮力的动作将她拽了回来。

姜颂卿根本来不及反应,重重地撞在陆瀛洲坚硬的胸膛上。

她瞪大双眼,拼命挣扎,双手用力推着陆瀛洲的胸口。

然而,这一切在失去理智的陆瀛洲面前都是徒劳。

陆瀛洲的呼吸滚烫又粗重,喷在姜颂卿的脸上。

他不知道为什么姜颂卿以前明明很听他的话,在海岛的日子里。

她总是用满含柔情的目光注视着他,仿佛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值得她无条件的支持。

她的爱意,如同明媚的阳光,毫无保留地洒在他的身上。

那是曾经的姜颂卿,温顺而深情。

然而,时光流转,一切都已物是人非。

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海岛,对他的态度也变得冷漠而抗拒,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
陆瀛洲无法接受这样的变化,他的心中,姜颂卿应该永远陪伴在他身旁,永远顺从他的意愿。

他不由自主地俯身,疯狂地亲吻着姜颂卿的颈项,他的双唇粗鲁地摩擦着她的肌肤,甚至用牙齿轻轻地咬下,想要在她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。

姜颂卿只感到一阵反胃,她拼命地摇头,试图逃离陆瀛洲的侵犯,大声呼喊:“放开我!你疯了!”

然而,他似乎听而不闻,他的手也开始变得不安分。

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姜颂卿的手腕,让她无法挣脱;另一只手则沿着她的手臂缓缓滑下,开始肆意地抚摸她的身体。

姜颂卿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,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用膝盖狠狠地撞向陆瀛洲的腹部。

陆瀛洲猝不及防,发出一声闷哼,却依旧没有松手,他的头靠在姜颂卿的肩膀上,双眼紧闭。

就在这时,宿舍的门被猛地踹开,一股强烈的劲风随着门的开启灌入屋内。

姜颂卿还未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,身上沉重的压迫感突然消失。

她下意识地直起身子,望向门口,只见陆瀛洲已经倒在地上,傅锦怀骑坐在他身上,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此刻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冷冷地盯着身下的陆瀛洲。

傅锦怀的唇线拉直,他的模样在这光线下显得半明半暗,他用力地往陆瀛洲脸上揍了一拳,他的拳头充满了无尽的怒火,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陆瀛洲的脸上,每一拳落下,都伴随着沉闷的声响和陆瀛洲痛苦的闷哼。

傅锦怀一边打,一边喘着粗气,说道:“晚意,带姜老师出去休息。”

姜颂卿的目光转向门口,只见下午见过的女孩迅速冲进房内,来到姜颂卿身旁,将身上的披巾轻轻地盖在姜颂卿的身上,伸出双手,小心翼翼地扶起姜颂卿。

她的动作如此轻柔,仿佛生怕弄疼了姜颂卿。

“姜老师,别怕,我们先出去。”她轻声安慰道。

姜颂卿的眼神仍不由自主地望向还在厮打的两人,她一步步走出宿舍,每一步都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与恍惚。

而身后,傅锦怀沉闷的击打声,渐渐被隔绝在那扇被踹开的门后。

姜颂卿裹着披巾,站在窗前,目光望向不远处的操场。

操场上几个人影格外显眼,傅锦怀和陆瀛洲笔挺地站着军姿。

政委背着手,踱步到陆瀛洲面前。

陆瀛洲脸上一片淤青,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。

政委的目光落在他那惨不忍睹的脸上,眉头瞬间拧成了个“川”字。

“陆瀛洲。”

“到!”陆瀛洲猛地回应,声音因为嘴巴的疼痛有些含糊不清。

“谁给你打成这样?”政委问道。

陆瀛洲犹豫了一番,强忍着疼痛,艰难地开口:“报告!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。”

“报告!是我打的。”傅锦怀冷冷地插话。

政委轻挑眉头,目光在傅锦怀和陆瀛洲之间来回扫视,眉头紧锁。

傅锦怀,作为军区司令,一向冷静自持,今日却面带怒容,气氛骤然紧张。

政委双手负后,踱步于两人之间,语气严肃地问道:“傅司令,究竟何事令你如此动怒?”

傅锦怀一步跨前,声音坚定有力:“报告政委!陆瀛洲行为不检,在宿舍内企图侵犯一位女同志。

我亲眼所见,故而出手制止。”

政委脸色一沉,转向陆瀛洲,声音严厉:“陆瀛洲,傅司令所言,是否属实?”

陆瀛洲挺直身子,坚决否认:“报告政委!傅司令所言不实!”

他颤抖着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照片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我和姜颂卿早有婚约,这张照片足以证明我们的关系。

我们只是情侣间的小争执,并非傅司令所言那般。”

陆瀛洲心中隐隐感到傅锦怀对姜颂卿的特别关注,心中愈发沉重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傅锦怀瞥了一眼照片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情侣间的争执,会是你那般粗暴的举动?”

“姜老师的恐惧,你敢说那是假的?”

陆瀛洲紧咬牙关,辩解道:“那只是她一时气愤,我一时冲动,行为失当,但绝无恶意!”

姜颂卿正出神地望着操场上的僵持,忽然肩头被人轻拍,她下意识地转过头,只见一个女孩端着一杯热茶,笑容甜美:“姜老师,喝口热水吧,暖暖身子。”

姜颂卿感激地笑了笑,道了声谢,接过茶杯,感受着掌心的温暖。

她轻抿一口热茶,热水顺着喉咙滑下,温暖了她的身心。

女孩轻声说道:“姜老师,您有没有觉得,傅司令对您似乎有些特别。”

姜颂卿毫无防备,刚咽下的茶水猛地呛了出来,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。

她慌乱地放下茶杯,胡乱地抹了抹嘴角。

女孩看着姜颂卿的模样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您别这么紧张,我在军区待了这么久,傅司令平时什么样我还不清楚。

他对谁都冷冷淡淡的,话也不多。”

“但对姜老师,那态度明显不一样。

我能感觉到您在他心里很特别。”

姜颂卿听着女孩的描述,心跳不自觉地加快。

女孩继续说道:“就说上次您出事,傅司令的反应可把我们吓了一跳。

原本在训练场训练,听到您晕倒去医务室后,脸色瞬间就变了,拔腿就往医务室跑。”

“那速度比我们紧急集合还快,我在军区这么久,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着急。”姜颂卿静静地听着,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。

尽管她出身卑微,人们总以为她与傅锦怀之间不可能有交集。

傅锦怀的身旁,应当是那些志同道合,拥有光辉背景的革命伙伴。

姜颂卿勉强挤出一抹微笑,她本想否认这股刚刚在心中萌芽,却又让她感到慌乱的情感。

然而,操场那边突然传来的喧哗打断了她的思绪,两人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声音的来源。

“姜颂卿她出身不好,她也愿意不跟我结婚,愿意一直在我身边!”陆瀛洲的声音洪亮,他几乎是在向傅锦怀炫耀,在姜颂卿心中他的重要性。

政委听到这话,原本平和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,眉头紧锁。

他向前迈了一步,每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心上:“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!革命不分高低贵贱,不分出身,每一个为了国家和人民献出热血,贡献力量的人,都值得尊敬,都有资格在这片土地上追逐梦想,为正义而战。”

“姜颂卿老师虽然出身不同,但她全心投入军区工作,致力于提升战士们的军事素养,她的努力是大家有目共睹的。”

陆瀛洲被政委的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
“政委,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但是娶了她我就得返乡种田,我是属于军队的人。”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似乎在寻找一丝认同。

政委的脸色更加阴沉。

“你参军是为了保家卫国,不是为了个人前途。

婚姻是神圣的,不是你用来权衡利弊的筹码。”

“更何况,因为女方的出身就如此歧视,这是对姜颂卿同志极大的不尊重,更是违背了革命同志间平等相待的原则!”

姜颂卿心中早已没有了陆瀛洲的位置,但听到他的话,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心寒。

她的身体微微颤抖,既有对过去感情错付的不甘,也有对陆瀛洲如今自私模样的失望,更有对自己曾经盲目付出的自嘲。

她的眼眶湿润,泪水随时可能夺眶而出。

她准备离开这个令她伤心的地方,却听到一直沉默的傅锦怀终于开口,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如果陆团长以这个理由来推脱的话。”

“我只能说你不算个男人。”

“你不想娶,我娶。”

自从那次操场的风波之后,军区的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,但姜颂卿的内心却再也无法平静。

她开始下意识地躲避傅锦怀,每次远远看到他的身影,她就会找借口匆匆转身离开,哪怕要绕远路,也绝不停留。

她与学员们的关系变得更加融洽,有时甚至会被他们调侃,但她总是避而不谈。

她担心如果处理不当,传到有心人耳中,可能会给傅锦怀带来负面影响。

在食堂,姜颂卿像往常一样与晚意一起用餐,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,思绪不自觉地飘远。

她会想起前几日与傅锦怀在走廊上差点碰面的场景,当时她慌乱逃离的样子,让她此刻仍觉得尴尬。

“姜老师,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情要准备,得先走啦。”

姜颂卿抬眸,下意识地看向晚意的菜盘,此刻已经空空如也,但用时却比以前少了一半。

望着晚意那似有深意的笑容,她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。

但她也没多想,只是点了点头。

“好,那你先去忙吧。”

晚意刚离开,姜颂卿就感觉到自己周围的光线似乎变暗了一些。

她听到了菜盘轻轻落在桌上的声音,接着感觉到有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。

嘴里还含着饭的姜颂卿,下意识地抬起头,却发现坐在她对面的竟然是傅锦怀。

他那一头乌黑的短发,衬托着他那英俊的脸庞,嘴角微微勾起,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,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。

“姜老师,我可以坐这里吗?”他轻声问道,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。

姜颂卿紧张得几乎忘记了咀嚼,过了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回答:“当然可以,傅司令。”

她这才注意到食堂里的人已经不多了,偷偷地打量着傅锦怀。

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盒子,注意到姜颂卿的目光后,他轻轻地将盒子推到了她面前,修长的手指打开了盖子,露出了里面形态各异的饺子,有的个头大,有的形状歪扭,和食堂师傅包的饺子截然不同。

“这是我自己包的饺子。”傅锦怀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“听说你喜欢吃饺子,我就试着包了一些给你尝尝。”

姜颂卿没想到,傅锦怀这位在军区里说一不二的司令,竟然会为了她去学包饺子。

她吃着饺子,心里却有些复杂,她知道傅锦怀的心意是真诚的,但同时也担心自己与他的接近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
“傅司令,我……我还没从上一段感情中走出来。”她犹豫着说,“我现在真的不适合考虑这些,也不想开始新的感情。”

她不敢去看傅锦怀的表情,只是低着头。

傅锦怀听到这些话后,他紧紧地握着拳头,手指甲都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他压下心中的起伏,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。

“姜老师,我理解你的感受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怜惜,“我也担心军队的舆论会影响到你。”

“我一直很担心,我的行动给你带来了困扰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坚定,“我一直在澄清,这些都是我单方面的行为。”

“但请你相信,我对你的心意从未改变。”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,“如果你需要时间,我可以等,无论多久。”

姜颂卿走在走廊上,脑海中回荡着傅锦怀的这些话,步伐显得格外沉重。

她迈着沉重的步伐,走向医务室。

刚一进门,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,让她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。

她直接走向药房窗口,想要拿些药来对付自己那恼人的感冒。

然而,当她看到药房里拿药的人时,她不禁愣住了。

竟然是好久不见的孟淑仪。

孟淑仪一抬头,看到姜颂卿,原本还算平和的面容立刻变得扭曲,眼中充满了怨恨。

“你知道瀛洲哥因为你被处分了吗?”她的声音尖锐刺耳,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。

姜颂卿没有直接回应,而是把药单递给了另一边的拿药员,看着他转身去取药。

她这才转向孟淑仪,语气平静地说:“他做出那样违背道德的事,受到处分是必然的结果,与我无关。”

孟淑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,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你胡说!瀛洲哥不是那样的人,一定是你勾引他!”她的声音更加尖锐,引得更多人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
姜颂卿微微皱眉,她不想与孟淑仪多做纠缠。

这种毫无根据的指责让她感到厌烦。

这时,拿药员已经把药取了过来,递给姜颂卿。

她接过药,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医务室。

孟淑仪见状,想要拦住她,却被旁边的护士一把拦住。

“孟淑仪,别闹了,这里是医务室!”护士严厉地说。

孟淑仪在原地气得直跺脚。

当姜颂卿已经离开了她的视线,有个刚刚目睹过全过程的人走了过来,鬼鬼祟祟地凑到孟淑仪耳边偷偷说:“她刚刚拿的是什么药?”

“不会真怀孕了吧?”那人小声问道。

孟淑仪听闻,眼中闪过一丝狡猾。

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恶毒的念头。

虽然她并不知道姜颂卿拿的究竟是什么药,但她决定顺水推舟。

“她拿的确实是……安胎药。”孟淑仪故意压低声音,制造一种神秘感。

“我之前就觉得她行为举止有些奇怪,现在看来,果然有问题。”孟淑仪继续说,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。

“啊?真的吗?那这事儿可就大了。”旁边的人惊讶地张大了嘴,脸上写满了兴奋。

“那还有假?我亲耳听到她和医生说的,千真万确。”孟淑仪继续编造着谎言。

“她在岛上就仗着自己有点姿色,到处勾引男人。”那人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,迫不及待地想要把这个“消息”传播出去。

孟淑仪嘴角一扬,因为这个人正是喜欢说别人闲话的老公公。

“你可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,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,可不像惹上麻烦。”

“俺吃过的饭可比你这丫头片子吃过的盐还多。”老公公自信地说。

“放心,俺嘴严着呢。”孟淑仪回应道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。

姜颂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办公室,接下来的几天,她总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紧张感。

无论走到哪里,周围的人似乎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,让她感到不安。

今天,她终于可以放假回家,心情本该轻松愉快,但这种异样的氛围却让她加快了脚步。

她手里提着一袋精心挑选的糕点,打算给爸妈一个惊喜,他们自从老宅被收走后,搬进了普通居民楼,从信中得知,他们在那里过得更安心,不再担心被人说三道四。

她急匆匆地走在军区的小道上,迎面而来的食堂阿姨原本谈笑风生,一看到她就立刻安静下来,眼神闪烁,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她几眼。

姜颂卿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,紧紧握着糕点袋子。

终于,她站在了家门口,深呼吸一口气,还没见到父母,鼻子就开始发酸。

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,伸手打开了门。

然而,门一开,她的笑容瞬间凝固了。

客厅沙发上,坐着一个她许久未见的人——陆瀛洲。

他穿着笔挺的军服,身姿挺拔,像一尊雕塑。

而她的父母,正满脸堆笑地给他端茶倒水,父亲微微弓着背,母亲脸上带着讨好的神情,和平日里对她的慈爱截然不同。

“颂卿,你回来啦!”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。

陆瀛洲缓缓站起身,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,目光落在姜颂卿身上,让她感到一阵寒意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姜颂卿呆立在门口,手中的糕点袋子差点滑落,她紧紧捏住袋子。

陆瀛洲出现在她家,绝不是偶然,而是故意来找她的。

他知道她的家庭现在处于敏感时期,父母因为出身问题在新环境中小心翼翼,如果没有他这个现役军人的“关照”,他们肯定会遭受更多的无端争议和排斥。

看着父母满脸讨好的模样,姜颂卿的眼眶开始泛红。

“颂卿,你傻站在那儿干嘛,快进来呀。”父亲笑着招呼她。

姜颂卿没有动,她的目光紧紧锁定陆瀛洲。

“瀛洲啊,这孩子不懂事,要是之前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,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母亲一边说着,一边偷偷观察姜颂卿的表情,眼中满是担忧。

“阿姨,您这说的什么话,我和颂卿之间的感情,哪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受影响呢。”陆瀛洲假惺惺地说道,嘴角挂着虚伪的笑容。

“陆瀛洲,我们已经结束了,为什么还要来我家,还要在我父母面前装模做样?”姜颂卿直接质问,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怒意。

陆瀛洲没想到姜颂卿会在父母面前这么直接,他愣了一下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
两位老人的笑容也渐渐消失。

颂卿,这是发生什么了?”姜颂卿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
“爸妈,我和他已经分手了。”

“在那个海岛上,他为了自己的前途,把我给抛弃了。”

母亲脸色立刻变得阴沉,手中的茶杯重重地落在桌上。

她走过去,轻轻握住姜颂卿的手,安慰道:“陆先生,既然我女儿说你们已经结束了,那就算了。”

“我们虽然被人说三道四,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尊严,不需要你在这里假装关心。”

陆瀛洲没料到姜颂卿的父母会这样反应,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,急忙辩解:“叔叔阿姨,你们别只听颂卿的一面之词,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……”

“别说了!”姜颂卿果断打断他,“你走吧,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们。”

陆瀛洲知道今天不可能得到什么好结果,只能转身愤怒地离开,门被他摔得很响。

他走后,姜颂卿感到心头的重压终于卸下。

她稳定了一下情绪,抬头看向母亲,这才注意到岁月在母亲脸上留下的痕迹。

原本乌黑的头发中也掺杂着银丝。

姜颂卿心中一阵酸楚,眼眶湿润了:“妈,是我不孝,这么多年没能好好陪在你身边,让您受苦了。”

母亲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,仿佛在安慰小时候受了委屈的姜颂卿。

“傻孩子,只要你过得开心快乐,哪有什么孝不孝的。

我们这辈子,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过得好。

我们年纪大了,也就十几年的光景,只希望你能顺顺利利的。”

姜颂卿再也忍不住,泪水夺眶而出,她扑进母亲的怀里。

母亲轻拍着她的背,柔声安慰。

过了一会儿,姜颂卿吸了吸鼻子,努力平复情绪:“我现在在首都军区当讲师,教战士们军事理论知识。”

父母听到这个消息,眼中立刻闪烁着骄傲的光芒。

父亲激动地站起身:“太好了,咱们家终于出了个有出息的人!在军区当讲师,那是为国家培养人才,真了不起!”

母亲眼中也泛着泪花,她自豪地说:“我就知道,我家颂卿从小就聪明伶俐,肯定能成就一番事业。

在军区要好好工作,别辜负组织的信任。”

与此同时,陆瀛洲在姜颂卿家受了冷落,满腔怒火无处发泄,他大步流星地朝军区走去。

路过军区的宣传栏时,上面贴着姜颂卿为军区活动做贡献的照片,她笑得那么灿烂。

陆瀛洲冲上前,抬起手就要撕扯那张照片,但手刚碰到照片,却又停住了,他紧咬着牙。

孟淑仪一巴掌狠狠拍在宣传栏上,没料到却碰见了正和友人散步的孟淑仪。

她眼神锐利,一下就发现了陆瀛洲。

“瀛洲哥!”她激动地快步走到他面前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带着几分羞涩,轻声说道:“瀛洲哥,真是好久不见了。”

陆瀛洲此时心中满是挫败,对孟淑仪的热情毫无回应之意,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,便想绕过她离开。

“瀛洲哥,你有没有想过要把颂卿姐姐追回来?”孟淑仪突然抛出的话让陆瀛洲的脚步戛然而止。

他慢慢转过头,眼神冷冽地盯着她,而孟淑仪则露出一抹得意的笑,靠近陆瀛洲,低声说道:“最近军区里都在传颂卿姐姐怀了别人的孩子,我可以帮你。”

陆瀛洲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,他紧紧地盯着孟淑仪,但更多的是重新燃起的希望。

姜颂卿依旧按部就班地上课下课,她的教学风格已经逐渐被学员们所接受。

下课铃一响,学员们仍然围绕着姜颂卿,意犹未尽。

“姜老师,下次您能不能多讲讲海岛作战的案例?我们都特别感兴趣。”他们请求道。

姜颂卿微笑着回应:“好啊,大家有什么想听的,都可以提出来,我们一起探讨。”通常下课后,她会和晚意一起去食堂吃饭,但今天她等了很久,晚意都没有出现。

她拉住一个路过的女兵询问,才知道晚意今晚有个临时会议,走得急,没能当面告诉她,只能请人带话,让她一个人先去吃饭。

姜颂卿听后轻轻点了点头,天色渐晚,教学大楼里的人也越来越少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
她打算先回办公室整理一下教案,然后再去收晒在外面的被子。

她抱着教案,步伐稳健地朝门外走去。

刚到门口,一个陌生女人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女人身材微胖,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军绿色外套。

“你是姜颂卿老师吧?”女人问道,口音带着乡下的味道。

姜颂卿停下脚步,抬眸看着她随意扎在脑后的头发。

“我是,你有什么事吗?”她问。

女人见状,神色稍微放松了些。

“晚意老师在你上课的教室等你呢,你怎么没在那儿等她?”她问。

姜颂卿心中涌起一丝不安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她反问。

女人似乎早有准备,不慌不忙地回答:“我刚刚碰到晚意老师了,她说她今晚的会议临时取消了,看到我就顺口托我告诉你,让你去教室找她,她在那儿等你。”姜颂卿听女人说得头头是道,一时间也没多想。

“谢啦!”姜颂卿匆匆转身,踏着昏黄的灯光,快步走向教室。

教学大楼里灯光稀疏,她从包里掏出手电筒,一道苍白的光束划破黑暗。

她迅速穿过走廊,来到上课的教室前。

她停下脚步,往教室里喊了一句:“晚意?”

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却无人回应,只有风声若有若无。

姜颂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
她记得离开时是关了灯的,但现在教室里却亮着灯。

她走进教室,快速扫视,果然空无一人,桌椅整齐排列。

她走向灯开关,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开关时,灯突然熄灭,教室陷入一片黑暗。

“砰!”教室门猛地关上,门框都跟着颤抖。

紧接着是锁门的声音。

姜颂卿瞪大眼睛,冲向门,慌乱摸索门把手,用力拉扯,但门紧锁不动。

“开门!谁在外面?”

她拼命拉扯门,却无济于事。

突然,她闻到刺鼻的气味,迅速弥漫开来。

她皱眉,心跳加速,顺着味道看去,教室一角火苗燃起,迅速逼近。

教室里除了书本和桌子,没有灭火工具。

她手心全是冷汗,转身冲向窗户,却发现窗户也被锁死。

她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圈套,抓起椅子,准备破窗。

就在她要砸窗时,教室门传来“砰砰”的巨响,脚步声靠近,停在门外。

姜颂卿心跳加速,退后几步。

“谁?”她颤抖着问。

回应她的只有死寂,门外的人疯狂砸门。

浓烟呛得她剧烈咳嗽,只能看到门外黑影晃动。

她咬牙,再次举起椅子,全力砸向窗户。

玻璃碎裂,碎片划破手臂,鲜血渗出。

教室门终于被撞开,烟雾随着气流涌出。

姜颂卿眯起眼睛,试图看清门外的人。

与此同时,在二楼的一个空旷的教室里,陆瀛洲靠在窗边,指尖的香烟烟雾缭绕。

孟淑仪轻步靠近,声音柔和地说道:“瀛洲哥,你看,这计划多周全啊。”

她伸出手,试图挽住陆瀛洲的胳膊,但他下意识地微微侧身避开。

“真的能行吗?”他吐出一口烟,目光依旧凝视着窗外,心中也隐隐感觉到了火势的气息。

孟淑仪眨了眨眼,故作镇定地继续说:“当然行,这是你表现英雄救美的好机会。

一旦你把她救出来,她肯定会感动得一塌糊涂,你们之间的误会也就迎刃而解了。”

陆瀛洲沉思片刻,最终点了点头,踩灭了手中的烟蒂。

“那我们现在就去救她。”孟淑仪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,抬手指向姜颂卿所在的教室。

陆瀛洲没有丝毫迟疑,转身朝着孟淑仪所指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。

孟淑仪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扭曲,低声自语:“姜颂卿,这次看你还怎么嚣张。”

她不紧不慢地跟在陆瀛洲身后,沉重的脚步声逐渐逼近,一种不祥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空间。

姜颂卿蜷缩在角落里,被烟熏得眼泪汪汪。

透过火光,她隐约看到一个人影越来越近。

随着人影逐渐清晰,她惊恐地发现,那竟是她在码头见过的那个老者。

他空洞的眼窝仿佛深不见底的黑洞,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
老者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残缺不全、泛黄发黑的牙齿。

“这不是姜老师吗?我听说你怀孕了?”他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
姜颂卿努力保持镇定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。

“这里着火了,我们得赶紧出去找人救我。”

她边说边试图从老者身边快速通过,但刚迈出一步,就被老者一把拉住胳膊,紧紧地抓住她,让她动弹不得。

这时她才发现门又被关得死死的。

“俺年纪大了,鼻子闻不到这些味道。”老者一边说着,一边将脸凑近姜颂卿,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
“姜老师这么容易怀孕吗?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将粗糙的手抚摸着姜颂卿的脸。

姜颂卿毫不犹豫地抬手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。

男人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。

“你放开我!你这个疯子!”姜颂卿声嘶力竭地怒吼着。

然而,他不但没有放开姜颂卿,反而回味似的缓缓将手放到被打的脸上,低头,在自己那只抚摸过脸颊的手上轻轻一吻。

“果然是大小姐,扇的巴掌都是香的。”

老头子脸上挂着令人作呕的笑容,紧紧地抓着姜颂卿的胳膊。

姜颂卿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,几乎要被浓烟呛晕过去。

在她意识模糊的边缘,突然,一阵震耳欲聋的撞门声划破了沉默。

老头子原本沉浸在自己的变态行径中,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扰,眉头紧皱,低声咒骂:“这丫头怎么搞的,不是说好了不捣乱吗?”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门已经被撞开了。

姜颂卿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,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,那是安全的预兆。

傅锦怀快步走进教室,身上散发出一种令人胆寒的气场,一把揪住老头子的衣领,用力一紧,随即像是碰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样甩开。

老头子眼睛瞪得老大,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,他看着已经昏迷的姜颂卿,傅锦怀脸上的戾气更甚,毫无预兆地往老头子的腹部猛踹一脚,用尽全力,没有丝毫保留。

老头子完全没有还手之力,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课桌上,开始求饶:“饶命啊!饶命啊!”

老头子跪在地上,声音中带着哭腔:“不是我啊,司令!不是我!是那个孟淑仪!”

“淑仪,颂卿不在这里吗?”陆瀛洲的指节捏得发白,他看向孟淑仪的眼神充满了质疑,怒火在眼底燃烧。

“你不是说她在这里?”

陆瀛洲咬牙切齿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。

孟淑仪的眼神开始闪躲,不敢直视陆瀛洲的目光。
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明明看到她往这边来了呀。”

此时,陆瀛洲听到楼上一阵嘈杂的声音,下意识地抬头,朝着无尽的天花板望过去。

“你最好不是故意的!”

陆瀛洲怒喝一声,转身大步迈出教室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。

等他赶到楼上时,现场已经乱作一团。

只见已经有不少人拿着水试图扑灭那熊熊大火。

陆瀛洲根本不顾别人的阻止,眼中只有那间着火的教室。

他认定姜颂卿一定在里面。

然而,还没等到他靠近教室门口,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。

只见傅牧野双手稳稳地将昏迷的姜颂卿抱在怀中,小心翼翼地从教室里走出来。

傅锦怀原本算比较白的面庞此刻被一层厚厚的黑色烟灰覆盖,汗水混着烟灰,在他脸颊上划出一道道脏污的痕迹。

陆瀛洲此刻感受到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掐住,难受得让他有些慌张不安。

他来晚了。

好像真的来晚了。

姜颂卿睁开眼睛时,映入眼帘的是发白的天花板。

意识还有些模糊。

她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医务室的床上,周围还有刺鼻的酒精味。

她轻轻扭动着身体,发现右手被紧紧握住。

她侧过头,傅锦怀正趴在床边,头发略显凌乱,脸上还带着未洗净的烟灰。

她张开嘴,想要说话,喉咙却异常干涩,只能发出微弱的“嘶”声。

她尝试着轻轻动了动手指,想要回应傅锦怀的紧握。

这个微小的动作却惊醒了沉睡的傅锦怀,他迅速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,但在看到她清醒的那一刻,眼中的光芒瞬间亮了起来。

姜颂卿注意到他的眼角有些湿润,似乎有泪痕。

她心中微微一颤,不由自主地轻声问道:

“傅司令,您刚刚哭过吗?”

傅锦怀微微一愣,似乎没料到姜颂卿醒来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。

他本能地想要转过头,掩饰自己的失态,抿了抿干裂的嘴唇,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:

“看到你昏迷不醒,我真的很害怕。”

他的声音虽然低沉,却如同重锤一般,敲击在姜颂卿的心上。

她紧紧地回握住傅锦怀的手。

孟淑仪因策划纵火和恶意伤人事件,并造谣军区讲师姜颂卿怀孕事件,被军区安保部门严密调查。

在她被带走的那一刻,她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侥幸。

但在证据确凿之下,她被送上了军事法庭,最终被判处了重刑。

判刑那天,孟淑仪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,像疯了一般挣扎着。

趁着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,几步跪到陆瀛洲面前,双手紧紧抓住陆瀛洲的裤脚,哭喊着:

“瀛洲哥,你可要救我出去啊!”

“我可是为了你才出海岛的。”

而那个男人因参与犯罪,被傅锦怀当场抓住,被移交给当地警方后,将自己的罪行和盘托出。

由于他的犯罪情节恶劣,最终被依法判刑。

因孟淑仪策划的事件与陆瀛洲存在一定关联,军队内部开始对他启动全面的调查和审查程序。

团长职务暂时被暂停,等待进一步的调查。

最终调查结果尘埃落定,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他直接参与犯罪,但他与孟淑仪的密切来往,还是让他收到了严厉的处分。

陆瀛洲被遣送回海岛,如今成了他的“流放地”。

离开军区那天,他依旧红着眼眶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近乎哀求地问道:

“颂卿,你跟我回海岛好不好?”

“他们即使把我团长的职位卸了我都不在乎。”

“哪怕以后我们回乡下种田,我也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
姜颂卿却一阵嗤笑。

她抬眸,目光直直地看向陆瀛洲。

面容瞬间变得严肃起来。

“团长?我认为团长是保家卫国的英雄,是肩负使命、铁骨铮铮的军人。”

他们伫立在边疆,保卫国家的和平,守护百姓的日常生活。

“你可曾思考过自己的错误?”她停下脚步,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激动。

“你不再是我心中那个值得尊敬的战士,在我眼里,你早已失去了作为团长的责任感和资格。”

陆瀛洲彻底失去了希望,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。

他凝视着她的眼睛,眼中泛着微红,既有不甘也有绝望。

他带着一丝苦涩,艰难地说:

“祝你幸福。”

姜颂卿目送着汽车消失在视线中,扬起的尘土也渐渐散去。

这时,有人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“那小子在跟你对象说些什么呢?”

傅锦怀的喉结滚动着,似乎在压抑着心中的烦躁。

姜颂卿听到这话,嘴角不禁微微上扬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
她转过头,看着傅锦怀,调侃道:“他在问你对象,你们什么时候结婚。”

傅锦怀听到这话,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,下巴轻触她的头顶。

“只要你愿意,随时都可以。”

不久后,傅锦怀递交了他和姜颂卿的结婚报告,态度坚决,几乎到了执拗的地步。

他向领导们表明,无论遇到什么困难,他都要完成这场婚礼。

每天除了完成本职工作,他都在寻找机会询问结婚报告的审批进展。

政委被他纠缠得无法忍受,心里既无奈又觉得好笑。

傅锦怀在训练场上一向雷厉风行,没想到在结婚这件事上也这么执着。

而且,姜颂卿作为军区讲师,平日里认真负责,为军区培养了许多优秀人才,大家都对她印象很好。

两人郎才女貌,在军区里本就是备受关注的一对。

经过权衡,政委最终在结婚报告上签下了同意。

后来姜颂卿才知道,晚意原来姓傅,是傅锦怀的妹妹。

难怪她总是帮他追求她。

姜颂卿有时会好奇,想知道傅锦怀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。

他回答说,是小时候。

小时候?姜颂卿满心疑惑,因为在她的记忆里,只有在海岛与傅锦怀初次见面的场景,小时候根本就没有见过面。

“解放前,我们家穷得揭不开锅,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。

是你和你的家人,总是给我们送吃的,这么一送,就是好几年。”

“那时候你小小的身影,每次出现在我家门口,都像一束光。”

“后来我去当兵,和你们失去了联系。

我找人打听知道你在海岛,我才去海岛探查的。”

姜颂卿的眼眶微微泛红。

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开始了。

原来她一直以为的偶然相遇,都是傅锦怀的有意为之。

姜颂卿抬起头,凝视着傅锦怀温柔的眼眸。

这一刻,所有的过往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
姜颂卿紧紧依偎在傅锦怀的怀里,泪水浸湿了他的军装。

傅锦怀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,宠溺地安慰着。

他们成为了军区里人人称羡的恩爱夫妻,故事也在军区里口口相传。
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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